铁牌落在中线，所有人都没有动。

林夜的窄门守不到它，烬狱的小炉也守不到它。中线正是两座域都让开的活路，一旦谁伸手，外面的重盾、上方车轴和第二军印都会同时读到动作。

宋砚让白袍人先看影子。

铁牌没有影。它太薄，贴着地，只有牌缘一点冷白。那说明它已经被第二军印摸过，却还没被完全读取。

“不能用手。”苏青禾说。

她让聋耳护路者把刚才做传令用的木片推过去。护路者趴下，只用木片边缘一点点拨。铁牌移动半寸，白光立刻亮起，地面出现一行未成的回报字。

第二枚军印开始回报了。

回报对象不是外面军官，而是更远的眼形印。字还没完全成形，只能看见“门内”“暂离”“未证”几个断词。若让它把整句送出，王庭就会知道他们已救下两个、还在找另外两个证据。

林夜不能吞整条回报。

回报里有真实事实，也有军印的恶意分类。全吞，等于把证据和扭曲一起毁掉；不管，敌人会用它调整下一次攻击。

宋砚艰难地撑起身体，让白袍人把记录石移到地面断词旁。

“对照。”

记录石上有灯芯差、暂离第三句、外侧两个暂离圈和检修顺序。它不能阻止回报，却能让军印在写“未证”时必须同时经过“已证两个”的旧规旁证。

白光果然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