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狱抓住这滞涩，把小炉压到右侧车轴下方。不是烧铁牌，而是挡住车轴继续下沉。若车再沉，深处那两人会被迫出声，回报就会多出“活体可征”的新字。

左侧，林夜开门，只削回报字最外的冷边。

“门内”两字被保留，“复编”半个字被削去。回报变得残缺，却不再是完整军令。代价是门边贴过事实与谎令混杂的地方，林夜胸口像被两股力量反向撕扯。

他低咳一声，咳出的血落到自己的手背，立刻被苏青禾用灰盖住。

不能再让血给军印找下一行。

中线铁牌终于被木片拨到能看的角度。

牌面不是名字，而是检修班的旧放行孔。孔边有两道刻痕，与副手断牌上的三道横痕能对上两道。也就是说，车内撞牌的人不是四名囚徒之一，而是检修班旧人，或者至少拿着他们的放行牌。

旧库守者怔怔看着那孔。

“二道检修。”

黑槽里的副手没有说话，只用细铁轻敲一次，承认这牌曾归他们库线。

重盾外的军官似乎察觉回报中断，小旗急转。甲手随即压向石门内侧，井道里的白光猛地膨胀。第二军印不再慢慢写，它要一次把所有可读的伤、牌、灯芯和火牌全部压进回报。

顾长风喊：“散物！”

众人把能分开的东西立刻分开。鳞片离开铁皮图，暂离牌离开救下的两人，灯芯灰记录离开旧灯，炉中人两片火牌分到左右泥壳。每一样都保留关系，却不让军印一次读成总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