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岑立刻抬头。
“几个声?”
“三下。”右边那人说,“先两下短,再一下闷。不是求救,是让我们别踢。”
这与赫岑在槽里听见的节奏能对上。宋砚让白袍人把两个来源分开记录:槽内听见,车外者自述。相同不等于合并,只说明它们可以互相抵住王庭的伪账。
外面的重盾忽然撞了一次。
地面白光顺震动扩散,直扑右边那人的腿。第二军印发现他能说话,想把他的口供改成军中回报。苏青禾不能用肩,便用左脚把一块旧盾片踢到他腿前。
盾片没有挡住白光,只让光先读到一道旧划痕。
那一瞬,右边那人自己抬手,按住胸前半盾痕,嘶声道:“我是下车者,不是回报兵。”
这句话很短,却是他自己说的。
白光一滞。
顾长风让迁队首领把他往后挪,不挪进最安全中央,只挪到烬狱小炉能够挡碎铁、却不碰他伤口的位置。烬狱低火压着地,没有替他说话。
宋砚的呼吸急了些。
他想把两人的话都完整留下,可双手不能写,白袍人也不能刻太深。旧库守者从灯芯灰里捻出一点,递给白袍人,让他写在两块不同的碎石上。
左石记“外左扣自下”。
右石记“三声,内仍压热”。
两块碎石不能合在一起。合在一起,就会变成四人同证的完整救援账,给军印以总表重写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