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扣在顾长风身下那条路的尽头。
这不是巧合。王庭把第三辆热车压到石门内侧时,检修口、黑水槽和伤员转运路被强行挤在一起。想开侧扣,必须把顾长风的横木再拆短一截,让桥工能贴地伸手。
迁队首领看着顾长风,没有开口。
横木已经拆过一次,再拆,他的坏腿就只剩布带悬着。每一次震动都会牵动膝上新伤,也会让军印有机会把他判回前阵。
顾长风自己先把木头往外推。
“拆。”
桥工握着薄盾边,手掌还没恢复知觉。他不敢太快,只能沿着旧裂纹慢慢撬。顾长风额角青筋跳起,坏腿一失支,整个人向下沉。两名护路者同时托住他的肩,仍没能完全稳住。
第二军印等的就是这一下。
白光沿他腿下布带钻来,地面浮出“可用锋线”几个断词。顾长风看见,反而笑了一声。
“锋线也不是你写的。”
他用左脚尖把拆下的第一截横木踢到白光里。横木上有他的血,也有被拆开的断口。军印先读横木,想把木与腿重新合成完整支架。宋砚让白袍人立即补记:横木已拆,腿未复用。
淡灰字落下,白光滞住。
顾长风趁这一息把坏腿向内收了半寸,疼得眼前发黑,却没让自己叫出来。叫声会被车内压热者听见,里面的人若回应,侧扣就没法静开。
桥工终于拆下第二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