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白袍人读前面的事实,读到“深者抗锁”便停。白袍人声音发抖,却照做。第二军印听见事实被公开读出,不能再把字改成“放弃”,只能继续寻找尾部回路。
没有回路。
她脚底的寒意不是完整冰界,只是一层薄封。冷得不够强,却刚好让尾字无法连出去。代价是她先前坏掉的肩伤被腿上反寒牵动,整个人微微发抖。
顾长风低声问能撑多久。
苏青禾没有回答多久,只说:“把能动的证据移开。”
这才是她封尾的目的。不是永久挡住回报,而是给其他人挪物。迁队首领立刻将两块口供碎石分开更远;旧库守者拖着半盾钉压住检修牌副痕;废哨老人把破瓢移到链轴皮旁,遮住“车轴工旧扣”几个淡灰字。
每移走一样,白光能连的东西就少一分。
桥工趴到侧扣边,继续看那枚木楔。木楔被热气烤黑,却还没有断。若它断,侧扣回弹,里面深者的抗锁会被迫暴露。桥工用薄盾边刮掉木楔旁的焦油,让热气从侧口泄一丝。
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喘。
赫岑咬住牙,没有敲回去。
现在任何回应都会让尾字重新找到声音。
第二军印改向苏青禾本人。
地面出现新的冷词:封尾者,可编观测。王庭要把她从战术判断者改成军印观测位。白光沿她脚背向上爬,想让她所看的每一处都成为王庭可用的眼。
林夜的窄门终于开了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