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帅的甲手一改向,门内所有证物都轻了一下。
轻不是松,是被抬起。记录石副记、袖口烧痕、链轴皮、两块口供碎石、半盏灯拓痕,像同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外拎。王庭不再急着回收伤员,它要把携带证据的人写成新的前阵。
证据若必须由人拿着,人就能被征用。
这是第二军印最阴的一步。
迁队首领握着包布的手猛地一沉,差点被拉向门口。他立刻松指,让包布落地。证物落下,白光却没有散,反而在地面写出“携证者”三个冷字。
林夜看见那三个字,胸口一沉。
这不是事实,是归档。有人确实带过证据,但带过不等于入伍,不等于归阵,更不等于替王庭冲锋。
“只吞假归档。”宋砚说。
他声音虚,却说得很准。
林夜点头,窄门开在三个冷字最外侧。吞火虫贴着“携证者”的冷壳咬下第一口,里面立刻涌出真实画面:迁队首领抱过记录石,白袍人托过淡灰,赫岑交过链轴皮,废哨老人护过破瓢。
这些都是真的。
他不能吞。
他让虫口缩得更薄,只剥掉王庭加上的“者”外那层军令。冷壳一碎,字没有消失,变成散开的动作痕迹:拿过、递过、放下、分开。
没有人被写成一类。
反噬仍然来了。真假贴得太近,林夜右肋深槽像被硬生生撑开。他眼前一暗,左手按住石壁,指尖麻得几乎扣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