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让白袍人把记录石副记放在第三处裂纹外。
“不合账。”
三处各有边界,老灯没有完整亮起。第二军印转而去读油膜里的旧影。油膜上浮出模糊人形,似乎有一个弯背的人在很多年前从这里低身走过。
左边下车者看着那影子,忍不住问:“是刚才灭灯的人吗?”
没有人回答是。
右边下车者自己拉了他一下。他们刚学会:像,不等于证;旧影,不等于活人。宋砚看见,便让白袍人只记“旧影经过”,不记谁。
林夜靠在入口处,呼吸仍不稳。
他看出第二军印真正要的不是老灯,而是他们心里想补齐的那个人。只要有人把影子说成副手,军印就能顺这句话找回黑槽里的活口。
“老灯用来断名,不用来认人。”林夜说。
说完,他喉间又有血味。苏青禾看他一眼,没有让他多说。
老灯忽然轻轻滚动。
不是自己动,是台下有风。风从灯下孔洞穿过,带出一点油味,也带出侧扣后面的热压声。废哨老人趴下去听,脸色微变。
“台下有侧阀。”
侧阀比侧扣更深。侧扣只能松轴半寸,侧阀或许能泄掉压热者身后的热力。但侧阀一开,车轴也可能改向,外侧能敲者会失去支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