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检修台比想象中窄。
孔内只有半人高,石台上横着几件坏工具,一盏老灯倒扣在角落里。灯腹裂开,灯油早干,却还留着一层黑亮的油膜。两个下车者的口供碎石先被送进去,碎石落在台面上,没有立刻亮。
众人这才一个个侧身入内。
旧库守者最后一个进。他看见那盏老灯,整个人忽然停住,半盾钉在地上拖出尖锐声。
废哨老人问他认不认得。
他没有答认得,只说:“老灯不报完整名。”
宋砚让白袍人把这句话记下,却仍然写得淡。旧库守者解释,水油库过去有人留守深线,不能在军印前报姓名,只以半灯、半钉、半牌对账。完整名一旦出现,整条检修线都能被王庭征用。
这正是黑槽副手灭灯的规矩来源。
老灯上有三处裂纹。桥工看完,发现其中一处裂纹与黑槽副手推出的半盏空灯能对上。众人都很安静,没有说“找到了他”。对上灯器,只能证明旧线相连,不能证明那个人已经在此处,也不能证明他安全。
第二军印顺入口追来。
白光一照到老灯,灯腹油膜便泛起细亮。军印想让灯自己报出完整名,裂纹一处处发白,像要把三块半灯补成一个整体。
旧库守者猛地把半盾钉压到第一处裂纹旁。
“不补。”
废哨老人把破瓢扣到第二处裂纹旁。
“不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