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工的手停在侧阀前。
薄盾边已经抵到上层阀板,热油顺着边缘渗出来,烫得他指背起红。他只要再往里压半寸,阀板就会裂。可废哨老人那句不能从这边断,像一根钉子把所有人钉在原处。
“为什么?”迁队首领问。
老人没有立刻答。他让桥工把薄盾边抽出一点,又让赫岑听侧壁。赫岑侧脸贴上去,听到外者两短还在,深者闷声更低,像肩背快被压进轴槽。
老人这才说:“这边断,上层热压冲我们,车底会向外偏。外者先掉。”
桥工脸色白了。
他们要救深者,不能先害外者。断轴不是越早越好,方向错了,就是王庭最想看到的借力。
宋砚让白袍人把“不能从这边断”写下,但他又补一句:“写原因。”
淡灰字落成三段:上热外偏,外者先掉,深者仍锁。三段分开,避免被军印改成他们拒绝救人。
第二军印果然扑向“不能断”。
林夜不能再吞,便由旧库守者把半盾钉拖到第一段旁,证明这是一条检修判断,不是军令。废哨老人用破瓢压住第二段,证明外者的危险来自车身,不是他们私心。两个下车者一起看着第三段,谁也没有把深者说成已经没救。
白光找不到“放弃”的口子。
顾长风靠在短木上,忽然问:“从哪边断?”
老人看向老灯下方的冷水回沟。
“水回沟尽头,有外侧阀。过去,先托住外者,再卸深者背后的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