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，意味着要离开眼前旧检修台。证据已经滑过黑水槽，两个下车者刚能开口，林夜和烬狱都被反噬拖住，苏青禾左腿和左肩都不能再承担强压。可如果不去外侧阀，里面两个只会慢慢被热压耗尽。

这一次，没人说立刻冲。

宋砚先核对证据：铁皮图证明四点位置，链轴皮证明换轴，袖口证明两个已下车，听声证明外者能敲深者抗锁，侧阀判断证明此处不能断。缺的是外侧阀位置和能托住外者的结构。

“缺口清楚。”他说。

这比一句振奋人心的话更有用。缺口清楚，才不会把莽撞当勇气。

赫岑提出自己去听水回沟。

迁队首领不同意。赫岑的脚已经不能再钻低槽，刚才脸侧也被压伤。他再进水沟，可能连灰鳞片都护不住。

赫岑没有争抢，他把灰鳞片取下，交给右边下车者。

“替我听两声。”

右边下车者愣住。他刚从车上下来，腿还在抖。可他确实最熟悉车底热音，也最知道外者敲声和轴声的区别。他接过鳞片，没有拿它当证，只把它贴在掌心，让自己稳住。

这是第一次，由刚下车的人承担动作。

他爬到冷水回沟边，耳朵贴下去。第二军印立刻亮起，想把他写回检修逃兵。左边下车者在后面低声说：“他下来了。”

这不是替他作证，是提醒他自己说过的事实。

右边下车者果然没有缩回。他沿回沟听了半息，说水在左下，热在右上，外侧阀不远，但中间有一处空鼓，可能是王庭压出的假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