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在侧扣边看得很清楚。
“别追灯。”他说,“先验风。”
桥工趴到外侧阀边,用薄盾边探入细缝。里面的风不是一直吹,而是一短三长后才吐一次,和灯光节奏相同。说明灯后有机关借风遮光,不一定有人一直守在那里。
第二军印马上写出“机关已握”。
宋砚咳了一声,白袍人立即改成“机关待验”。桥工也收回薄盾边,没有顺势撬开。他只在地上画出风来风止的四段位置,手离开后让废哨老人用破瓢压住第一段。
右边下车者忽然说:“风停时,里面不烫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抬眼。若风停时热压短暂断开,那第四灯后面也许不是救路,而是一个旧卸热口。它不能证明人,却能证明方向。
白光扑向右边下车者的嘴。
他这次没有退。他把自己的袖口烧痕按在胸前,补了一句:“我只说我听到的风,不替车里人说话。”
白光滞住。
林夜没有动。这个事实由他说出,也由他自己承担。宋砚让白袍人把“风停不烫”单独记在一块小石上,不放进灯图,也不放进袖口旁。
风口深处,第四灯终于又亮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