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水声里多了一道假回旋。听上去像第三眼后面已经空开，实际上右边下车者听出那道回旋没有冷味，只有热油腻声。

“假井。”

白光立刻抓住“井”字，想写成他们已经找到井路。宋砚让白袍人改作“假回声”。废哨老人也用破瓢敲了一下，证明这不是水眼，是油腔回响。

桥工停手。

若他刚才顺那道声音探进去，木楔会掉入热油腔。外者或许能松一息，深者却会被热压反顶。

右边下车者守住了这一声。

他没有露出喜色。车上教会他的不是胜利，而是每一次误听都会压到别人身上。他只把袖口收紧，继续听。

第三次水震来得更猛。

冷水回沟里忽然出现一声很轻的划水，像有人用指尖从另一边拨了一下水面。右边下车者全身一僵，却没有说人。

“有外来拨水。”他说，“未证是谁。”

第四灯随即亮起。

一短三长之后，灯后手影没有再挡光，只在水面上轻轻按了一下。按出的水纹向下，不向正口。

废哨老人听完，终于确定：“外阀背孔下面，有人给过旧标。”

统帅甲手猛地抬起。

它听见“旧标”两个字，开始把重盾主列转向冷水回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