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手套灰落下时，侧扣木楔也裂开了一线。

顾长风听不见裂声，却看见木影往下沉。他用左手压住短木，坏腿悬在布带里，整个人像被吊在侧扣前。再用力，腿会彻底失支；不用力，深处那人抗锁的回路会断。

桥工想回头。

顾长风没有让他回。

“看外阀。”

桥工咬牙继续守第三眼。顾长风自己把侧扣旁那枚旧楔往里推半寸。那枚楔子已经承担过热压，边缘焦黑，按理该换。可换新木会被第二军印写成新军械，旧楔至少已经有边界。

白光立刻扑上旧楔。

地面浮出“侧扣军械”几个冷字。宋砚让白袍人改成“旧楔留位”。顾长风也配合，把手松开一瞬，让所有人看见楔子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
那一瞬，热压回弹。

车内深处传来闷响。赫岑脸色一白，差点贴壁去听，被迁队首领按住。右边下车者守着水声，也没有离位。每个人都知道，若都扑向侧扣，外阀背孔就会失守。

顾长风重新压下短木。

“还在。”赫岑终于听见那道沉响回来，声音低得发哑。

第二军印抓住“还在”，又想写成深者可征。苏青禾左脚点地，冷意没有去封字，只挡住尾部回路。她已经不能再长时间封尾，只能阻它连成回报。

林夜没有动。

他看着顾长风的腿。顾长风脸上没有一点血色，坏腿却没有再往中间挤。他把自己的痛留在自己的位置，不让它变成别人救援顺序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