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齿亮起后,桥工的手一直在抖。
不是怕,是热油顺木楔爬上来,把他指缝烫出细泡。他只要再往里压,第二齿就能松开更多,深者背后的热压也会更轻。可废哨老人忽然按住他的腕。
“不能先开满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住。
右边下车者听水,赫岑听轴,顾长风守侧扣,苏青禾看尾字。四处都没有立刻反对,因为他们都听见了同一个事实:第二齿一旦全开,冷水回沟会先冲入热油层,车轴会以为冷却完成,外者那两短可能直接被锁回去。
桥工喉咙发干。
“开多少?”
废哨老人伸出一根手指,随即收回。他不能用手指给军印看,只在地上划了一小段弧。弧不到整齿的三分之一。
“第一牙。”
外阀不能开满,只能开第一牙。第一牙能泄一点热,给深者换半口气;却不能让整辆车判定完成检修。
第二军印扑向“第一牙”。
王庭想把它写成进攻口。宋砚让白袍人补“限开”。桥工自己也说:“我只验第一牙。”
白光在他手腕旁绕了一圈。
林夜已经不能再开门,只能看桥工自己把动作拆开。桥工先松木楔,再换废铁边,再让右边下车者确认水声,三步之间各停半息。每停一次,白光就断一次。
第一牙终于被碰到。
旧灯油亮了一下,第四灯也亮了一下。外者两短声稳住,深者闷响轻了半分。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半分,却没有一个人说获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