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让白袍人只写“热压减半分”。
第二军印想把“减”改成“解”。苏青禾脚尖一点,寒意压住解字尾部。她收得很快,左腿仍一阵发软,白袍人扶住她肩侧以下,不碰旧伤。
顾长风那边的侧扣旧楔忽然裂开。
第一牙的热压分流让侧扣也动了。若侧扣回弹,外者仍会被带回车轴。顾长风把短木向下压,坏腿布带猛地绷紧。他脸上血色褪尽,却没有喊桥工停。
“侧扣还在。”他自己说。
白袍人记下。
右边下车者听水后,低声说:“第一牙够一息。”
一息不是胜利,只是能让深者从满热压里喘出一点位置。赫岑贴壁,果然听见深处那道沉响不再硬顶,而是短促地停了半拍。
“他换气了。”赫岑说。
这次白光来得尤其凶。
换气两个字几乎等于告诉王庭里面的人还活着、有意识、有行动力。第二军印要把他写成可征热源。宋砚让白袍人立刻改成“深处有半拍空隙”。不写人,不写气。
赫岑低头,接受这个更冷的说法。
他知道,越像人话,越容易被王庭拿去抓人。
统帅甲手突然压下。
它不压第四灯,也不压外阀,改压两个下车者。因为第一牙开出一息,两个下车者情绪最容易松动。一松,他们就会喊里面的人撑住,军印就能接声。
左边下车者咬住断铁扣边,右边下车者按住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