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盾沿下风背排开后,第三齿铜线开始发亮。
那亮不是好事。铜线一亮,王庭就能顺着它逼所有人把旧路画成完整图。完整图一旦出现,谁拿图,谁就会被写成领路先锋。
宋砚先让白袍人收起淡灰石。
“分记。”
桥工记铜线下沿,废哨老人记水声,右边下车者记回沟冷暖,旧库守者记旧阀砂位置。四份都不完整,四份合在一起才知道下风背。白袍人只负责在旁边写时间,不写总图。
第二军印立刻躁动。
白光在四人之间穿梭,想把桥工手里的木楔痕、破瓢里的半滴水、袖口旁的听声和半盾钉下的旧砂连成一条线。线刚成半截,苏青禾抬脚踩住中间那段白尾。
她的左腿早就麻了,这一脚下去,整个人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只断合线。”她说。
白袍人扶住她的腰侧,没有碰肩,也没有碰腿。她封的是王庭的合线,不封任何人的事实。冷意细得像白霜,却把四份证据之间的白尾压得断开。
林夜看着她的脚,手指动了动。
他没有吞。
这里不是假归档的外壳,而是王庭拿真实碎片强行接成图。吞得太重,真实碎片也会损。林夜退在风口外,只守自己的半步,不让血与铜线连上。
统帅甲手换了方向。
它压向白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