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人手里没有证物,却握着时间。王庭若把时间写成总图的轴,四份分记仍会被串回一张完整路图。白袍人脸色一白,下意识想把淡灰石扣住。
宋砚喝道:“放地上。”
白袍人立刻把淡灰石放到地面。时间不在他手里,只在地上短短一行。第二军印扑向那行字,写出“统一时刻”。宋砚咳出血沫,仍让他改成“各自所见时刻”。
这几个字很拗口,却救了他们。
各自所见,就不能合成军图。
桥工那边,铜线忽然被重盾震得跳了一下。木楔痕断成两段,前段指向下风背,后段却被白光扯向正口。若他不修,后来看痕的人会误以为正口也能通。
他伸手要补。
右边下车者立刻说:“先听水。”
桥工停手。水声果然在正口方向乱了一息,带热油腻响。正口是假井还在诱他们。桥工不补线,只把断处旁边刮出一个小叉,表示此处不连。
第二军印抓住小叉,想写成废路。
废哨老人用破瓢压住小叉边:“不连,不废。”
这四个字让桥工松了口气。路不连到正口,不等于下风背无用。宋砚让白袍人把这句话单独写,免得后来有人为了省事把所有不连处都当死路。
第四灯又亮。
灯光沿铜线照到旧阀砂时,被砂粒折成三点。三点一上一下,中间那点最暗。旧库守者看了半息,说:“中点被钉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