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槽底部被木楔托住后,一线风从下方钻出。
那风很低,只贴着石面走。它没有吹向人群,也没有吹进正口,而是绕过假水门,从外阀背孔下面擦过去。右边下车者听见真水声随风轻了一点,立刻说:“暗槽在下。”
桥工没有伸手。
他先让废哨老人听。老人用破瓢贴地,听见风里带着旧灯油味,却没有热油腻声。第四灯在远处微微一亮,节奏仍是一短三长。
“能送风。”老人说,“不能送人。”
这句必须先写。
白袍人把“暗槽只送一线风”写在当前救援账旁,不放进旧检修账,也不放进车内压热账。第二军印扑过来,想把送风改成通路。宋砚让他补:“人不可过。”
白光在“不可”上咬得很狠。
林夜开门削掉冷壳,保住不可。吞火虫收回时,他眼前发黑,扶了一下石壁,又立刻松手,怕血指印入账。
苏青禾声音很淡:“坐下。”
这回林夜没有硬撑。他退到无账空处旁坐下,离暗槽、铜线、旧阀砂都远一掌。白袍人记“林夜退离暗槽”,断掉王庭拿他伤势开路的可能。
桥工开始验风。
他把一小片冷灰放在风口,冷灰被吹向下风背,却没有被卷入车内。说明暗槽能送一点风到外阀背,不会直接冲向压热者。若用得好,能让深者背后的热压少一线;若用错,风会诱外者误以为开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