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要绕牙根,重盾却先碎了一角。
不是盾破,是王庭故意让盾印外层碎落。白色碎片像刀屑一样滚向黑缝,若落进去,冷水就会被白粉污染,牙根再也分不清新旧。
烬狱低炉横过去。
他没有抬火,只把炉口压到地面最低处,让黑火边沿挡在碎盾与黑缝之间。碎片撞上刀前灰,发出细碎白响。黑火没有吞碎片,只把它们挡停在灰外。
第二军印立刻写:“烬狱护牙。”
烬狱冷声道:“挡碎盾。”
白袍人写下。牙还没分清,没人能护牙。只挡碎盾,才不把他纳入旧扣。
碎片越落越多。
烬狱的低炉很窄,挡左边就漏右边。他用刀背扫了一下,把右侧碎片推向普通石面。刀背刚动,白光就写“清路”。他把刀停住,让碎片停在石面上,不再往外推。
“不清。”他说,“只停。”
林夜坐在半步外,终于懂了他刚才为何不让火上抬。小炉若高一寸,碎盾会被烧成灰,灰就可能混进旧灰、黑皮粉、暗槽冷灰之中。王庭要的不是挡不住,而是挡得太干净。
低炉只挡不灭,反而留下了白碎片的位置。
宋砚让白袍人把碎盾位置画在当前救援账旁,仍不入旧检修账。碎盾是敌物,不是旧路。旧库守者半盾钉敲了一下,证明他不认这些白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