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下车者把左耳离开地面,换右耳去听。
他左耳刚才一直贴着冷水回沟,里面全是水声、假水声和热油空响。反扣声太细,若仍用左耳,他会把它误听成回沟里的回声。换右耳,是把旧听辨清空。
第二军印立刻写:“换耳领路。”
他没有慌,只把袖口烧痕按在胸前:“右耳听扣,不领路。”
宋砚让白袍人照写。左边下车者也没有靠近,只在后方半身处守着断铁扣,证明两名下车者没有合成一条听证线。
反扣声很慢。
一短,停,半长,再停。它不像第四灯节奏,也不像外者两短。右边下车者听了三轮,额上全是汗,才说:“反扣在车内背侧,不在扣影里。”
桥工愣了一下。
如果反扣在车内背侧,那么换风扣不是直接开在外阀背孔上,而是通过车内背侧的反扣把风换过去。外面能做的不是拔扣,而是让风到反扣前,不让热压倒灌。
宋砚让白袍人写:“风至反扣前,不拔扣。”
白光扑向“不拔”。
这两个字像放弃,王庭最想改。苏青禾本能地抬脚,又停住。她已经不能再封。林夜也不能吞。最后是右边下车者自己把耳朵离开地面,重复:“我听见的是反扣,不是拔扣声。”
自身听证压住了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