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头垫风快到尽头时,黑槽深处落下半把灰。
不是一把,只有半把。灰从高处洒下来,落在白印与暗槽之间,像有人隔着很远的旧检修线,把最后能用的防白灰推出来。旧库守者指节发白,却没有叫人。
宋砚抢先说:“半把灰,未证递者。”
白袍人写下。第二军印扑向递者二字,想把它补成旧副手。旧库守者闭眼,一字一顿:“旧副手未证。”
这一次他自己说出来,反而守住了边界。
半把灰落得很散。桥工要用它挡白印,只能把灰扫成线;可一扫成线,王庭就能写成他们造出的旧灰路。废哨老人用破瓢边轻轻拨开,只拨开压在暗槽下沿的白粉,不把灰连起来。
“拨粉,不铺灰。”他说。
宋砚点头,白袍人在当前救援账旁另起淡灰。
半把灰帮绳头多撑了一息。暗槽一线风继续抵到反扣前。右边下车者听见反扣声保持一短半长,外者两短稳了一点。
“风在前,不入扣。”他说。
宋砚示意白袍人在反扣旁另列一行。
统帅甲手忽然压向黑槽高处。
它不再只压眼前旧线,而是要把那个落灰位置碾碎。若灰再也落不下来,下一轮白印就会彻底覆盖暗槽下沿。众人下意识抬头,旧库守者也抬了半寸,随即把半盾钉压回地面。
他不能去护高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