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圈水痕停住以后，白骨长旗迟迟没有落下。

它像在等人贪那另外半圈。

回风眼边已经证明能通风，深者能借那一点风把热压削薄，外者两短声也比先前稳。越是这样，越容易让人想把冷珠推完。只要合拢，眼心就会打开，王庭便能把验边改成开眼。

宋砚先把这层诱惑写出来。

“半圈足证边，不证眼心。”

白袍人落灰时手背还在抖。第二军印没有扑“眼心”，反而扑向“足”字，想把足证改成足用。足证只说明证据够了，足用却会把回风眼写成可调用工具。宋砚让白袍人把足字擦淡，改为“已证边”。

桥工盯着冷珠。

冷珠被白印逼得又往前挪了一丝。迁队首领已经弃掉草垫，不能再用旧物挡光。废哨老人也不能把破瓢压过去。最后是右边下车者把耳朵贴回地面，说：“车内没有催满圈。”

这句话让众人同时松了一点。

里面若没有催，外面就不能替他贪。

白袍人写：“车内未催满圈。”第二军印立刻写“内囚默认”。右边下车者抬头，冷冷道：“未催，不是默认。”

宋砚让白袍人把两句分开。未催是事实，不默认也是事实。事实之间留空，王庭便无法把沉默改成同意。

统帅甲手终于压下。

它压的不是冷珠，而是半圈水痕的末端。水痕被压得向前拖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向合拢。桥工差点去扶下弧，顾长风在侧扣边低喝：“守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