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成之旗没有落下,神将门便换了压法。
它不再压林夜,也不再压火种,而是压向所有低处记录。淡灰字一行行变浅,三本账之间的边界开始发白。若记录被抹掉,刚刚拒旗也会变成无证空话。
宋砚的手不能写,嗓子也快不成声。
白袍人手背伤口未合。再让他硬写,血会落进字里。苏青禾看了他们一眼,终于把左腿往前移了半寸。
林夜皱眉:“你不能再用。”
“不是用腿封路。”她说,“封压。”
这一次,她没有碰空账眼,没有碰神阶影,也没有碰任何人的名字。她把寒意落在低处记录外沿,像给淡灰字罩一层极薄的冷雾。冷雾只让白纹慢下来,不替字定性。
白袍人写:“苏青禾封第一道神压,不封事实。”
阶影白纹立刻扑向“第一道”。它想把这次动作写成她可连续承担神压。苏青禾脸色白到几乎透明,仍冷静补:“只此一道。”
宋砚让白袍人写在她身侧,不写进记录边界。她的代价归她,不归规则。
神压被薄雾挡住一瞬。
淡灰字没有继续散。顾长风用短木把三本账分开的石面敲了一下,确认旧检修账仍旧、压热账仍压热、当前救援账仍当前。右边下车者听掌地气息,两名压热者各自还在。
白袍人把这些确认分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