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线神压忽然转向苏青禾本人。

它写“可封阶”。封压和封阶只差一字，差的却是天壤。封压是挡一次白纹，封阶就是掌握神将门边界。苏青禾没有后退。

“不可封阶。”她说。

寒意在她小腿上反咬，旧伤像裂开的冰线一路上行。林夜的手已经抬起，又被她一眼压回去。若林夜替她吞神压，她刚守住的边界就会被写成双人封阶。

烬狱低炉也没有动。

他看着那道神压落在苏青禾身上，眼神阴沉，却只把碎盾残片挡在自己脚边，不让神压借残片绕后。

白袍人写：“烬狱挡残片，不护封压。”

苏青禾撑过第二息。

低处记录稳住，却没有变强。她的封只是防散，不是加固。宋砚让白袍人把这点写清：“字未散，未增权。”

神将门阶影终于收回一丝。

不是退，是知道这条低处记录暂时无法被抹。它转而压向两名刚离车的人。两人的掌下黑灰被压得发白，像要把他们的存活证明改成神压赐命。

苏青禾已经不能再动。

这一次，是两名压热者自己把手掌挪开半寸，又各自压回普通石面。黑灰留在原处，他们的掌重新落在无灰处。右边下车者听见掌声，声音发哑：“他们不要那圈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