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息终于过去。
旧军章边没有被他接住,也没有被神阶压成阶印。它灭在普通石面上,只留下一个极浅的灰痕。灰痕很快被冷风吹散,连缺口都看不见。
林夜的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他没有获得答案,反而多了一个不能急着碰的痛点。神将门用父亲线试他,他没有接;这不是无情,只是知道父亲真相不能由敌人的高阶压力送来。
苏青禾看着灰痕被吹散,声音很轻:“灰散,也要记未证。”
白袍人写下。若灰散就不记,下一次神将门还能用同样旧痕试他;若写成父亲线,诱惑就已经进账。未证两个字留在中间,疼,却干净。
顾长风把短木从侧扣边收回一寸,没让它碰灰痕。他说:“不拿兄弟心口当路标。”
宋砚没有写这句情绪,只让白袍人写:“短木未触旧讯灰。”顾长风看了他一眼,点头。低处的人能心疼,但账面不能替林夜认亲。
林夜把手掌松开,掌心有四道指痕。
他没有抹去,也没有展示。白袍人只写:“掌痕归人。”
宋砚让白袍人最后写:“旧讯半息灭,身份线仍未证。”
这句话把门关得很窄。
窄到林夜只能站在门前继续往前,而不能把半息残影当作父亲归来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