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霜退回去后，撤离石缝塌了一点。

塌得不大，只掉下几粒碎石。可那条石缝是两名压热者离开门影后唯一能走的普通路。若石缝被压平，他们要么回到空账眼旁，要么踩弃物影。两条都不能走。

顾长风先听见碎石落声。

他没有起身。他腿和肩都不许他再站。可他把短木横到膝前，让护路者扶住短木另一端，只把短木尾端伸向石缝边缘。

“守缝，不扶人。”他说。

白袍人写下。

神阶白纹立刻压向短木，写“先锋架桥”。顾长风冷笑，声音里全是疼：“不是桥。”

宋砚让白袍人补：“短木只止石缝塌边。”桥是让人通过，止塌只是让原本的路还在。差一字，命就不一样。

两名压热者停在原地。

他们没有趁短木伸出时挪步，因为短木还没被验证。右边下车者听石缝下方，没有车内热压声；废哨老人听冷珠，确认空账眼没有被牵动；桥工看短木尾端，只接触普通石边，不碰弃物灰。

白袍人分三处写。

神阶白纹无法把短木直接写成桥，便改压护路者。护路者手臂一沉，几乎替顾长风把短木往前推。顾长风立刻低喝：“手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