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狱没有急着毁那层炉皮。他若用火烧，神将门就会说他承认炉皮有资格被处置。他只让自己的右半炉照自影，直到复制炉皮因为没有本火回应而慢慢塌软。

低坡露出普通石面。

桥工过去验石，不走影线，只敲石边。迁队首领让两名压热者等到石声回稳，才各自挪过那一小段。没人踩炉皮，也没人谢烬狱。

烬狱反而满意。

复制炉皮塌软后，还剩一粒黑壳。

那粒黑壳带着一点炉温，像能证明烬狱刚才确实压住了诱路。白袍人看向宋砚，宋砚却摇头。功证若从黑壳里取，就会把复制炉皮重新抬回账上。

烬狱自己把残刃收远半寸：“壳留坡底。”

桥工用石声确认它不再动，迁队首领只让低处人绕开。白袍人写：“黑壳留原处，不作炉功。”

白袍人最后写：“裂炉照自影，复制炉皮自塌。”宋砚让他补：“二火仍各自。”这条边界不能忘。

林夜看了烬狱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烬狱也没看他。

两人之间保留的裂痕，今天又多守住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