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德跪坐在地上,用袖子抹了把脸,道:“一个多月前,我无意中撞见韦管事差人取走了太后娘娘的那床鹤舞晴空,便心里生疑,偷偷跟了过去察看。发现他在乐器库房后面的院子作了一个工坊,里面放了好多工具,都是用来制琴的。后来那院子就有人把守,说是西蜀来了一位了不得的斫琴师在里面住着,不得擅入。直到刚才,我才找到借口溜进去。这才发现,太后娘娘的鹤舞晴空就在里面,已然被他们拆了!”
他说着说着,又带上了哭腔:“韦管事是正管事,官职高奴才一等。奴才怕惹怒了他会被灭口,也不敢多言,只得来找太后做主。他定是看太后娘娘许久未想起这琴,生出了异心,想要偷偷换掉琴上那些值钱的物件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太后听得厌烦,摆摆手让他闭嘴。
“去请韦管事来。”她对旁边道。
身边的女官立时领命去了。
“沈先生,刚刚他说的那床琴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太后皱着眉头问。
沈屹心里一惊,忙起身跪了下来,却不知该如何作答,只能默然不语。
殿内一时静得可怕,连落根针怕是也清晰可闻。
就这样过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“娘娘,韦管事到了。”女官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难熬的寂静。
沈屹稍稍松了口气。
韦石全走进来,瞧见地上跪着的沈屹和赵元德,心知不妙,二话不说也赶紧跪下。
“人都到齐了,你们来说说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罢。”
韦石全看了眼沈屹,道:“此事全是奴才之责,请太后娘娘莫要怪罪于余安先生。奴才听到余安先生盛名,才大老远请他来斫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