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德在旁边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有何意见,不妨直说出来。”韦石全冷冷道。
“韦管事真是仗义。不知从何处请来这样一个骗子,蒙蔽太后娘娘,又合伙将鹤舞晴空拆了,是想偷偷弄出宫去卖钱是吗?”赵元德一改方才的唯唯诺诺,话中满是尖酸。
“你莫要血口喷人。余安先生之名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?”
“你当太后娘娘好骗是么?鹤舞晴空是娘娘当年从西蜀带来东吴的琴,就是余安先生亲手斫的。”他瞥了一眼沈屹,“太后娘娘都来东吴近三十年了,他那时怕是还未出生吧?”
韦石全一时无言以对。
沈屹方才已将事情全然告知于太后,此刻便给韦石全递了个眼色,让他安心。
太后果然悠悠开口道:“此事哀家已知晓,乃是有些内情。”
赵元德见状又换上哭腔,喊道:“太后娘娘莫要被他们骗了啊。韦管事说请余安先生来时,不是说要制新琴的吗?如今又为何会牵扯上鹤舞晴空?”
这句倒是戳到了要害。
所以,太后听完,又紧了眉头,面上也渐渐浮起疑惑来。
“回禀太后,”韦石全见此事被他这样一搅和已然乱成一团,心道不能再继续欺瞒,遂闭了闭眼道,“奴才该死,其实此事全因奴才失职而起。都是库房保管不当,以致鹤舞晴空快要被虫蛀空了才被发现。奴才怕太后娘娘责罚,就想着偷偷请来余安先生将琴修好。请太后降罪于奴才,莫要牵连余安先生。”
沈屹在旁边听着,心里越发忐忑不安。
他知道就算是自己说的都是实话,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身份。况且私自修琴情况属实,本就是欺瞒之罪,不被发现还好,一旦事发便无可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