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庆幸赵元德只字未提方吟,没有连累到她。
太后沉默地抬手扶额,长长的镶金珐琅护甲轻搭在发冠上,粼光微闪。
“来人,“她放下手,冲着殿外扬声道,“将乐库总管事韦石全除了职,关起来罢。还有这位…沈先生,也一并关起来。”
她转头对沈屹道:“瞒着哀家修琴之事,哀家可以不算在你头上。但这身份之事,哀家也要给众人一个交代。若是能证实你是余安先生,哀家便放你出来。”
侍卫进来,将二人拉起来带了下去。
“太后娘娘明鉴。”赵元德深深俯下去,谄媚道。
“你就先替了韦石全的管事一职,”太后的声音里带了些疲倦,“哀家乏了,退下吧。”
“谢太后隆恩。”
赵元德挪着小碎步,躬着身子小心地退了出去。
事情虽暂时尘埃落定,却又陷入了僵局。
方吟拜托了小黄门,到狱中去看沈屹。
沈屹毕竟身份未明,太后话里又留了余地,看管的狱卒倒是不敢太过苦待他。给安排了间干净的牢房,里面床铺被褥也都置全了。
“先生,你还好吗?”方吟一见到他,眼里瞬间泛出些泪光,她撇过头去眨了眨眼。
沈屹原本坐在铺上,看方吟来了,忙起身向她走过来。
“我没事的,你别担心,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
方吟双手扶握着铁栏,默默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