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,李况迈过门槛阔步而来,袍摆纷飞,满面春风。
他一手托起蹲身行礼的许凝,笑道:“爱妃不必多礼,快来坐。”
转头又对宫女吩咐道:“快拿桂花酒来,今日本宫高兴,要与爱妃共饮一杯。”
“殿下,”许凝迟疑着、轻声道:“夜已深了,饮酒伤身,要不…还是早些就寝吧。”
李况却没有理会她,甚至都没有仔细去听她说的是什么。只顾着搂了她的腰,将她带到桌边,按着肩膀让她坐了下来。
至此,许凝只好打起精神来陪着。
她进了东宫后的这些日子本就时时困倦,每天睡得也比平日要久些,却还是觉得乏。
桂花酿很快端了上来,还有三两样下酒的小菜。
李况唤来侍立的宫女给两人斟上酒,不管不顾笑着举杯道:“来吧,爱妃与我饮了此杯。”
许凝面上不敢露出什么,就也举了杯和他轻轻一碰。
“哎,你怎么不喝?”
喝完杯中酒,抬头见许凝只是沾了沾唇,李况立刻就面色不悦起来,“怎的,难道你不愿意与本宫喝酒?”
心里一惊,许凝赶紧离了座跪下道:“殿下恕罪,殿下莫要生气,臣妾并非不愿饮酒。只是身子不适,不能饮酒罢了…”
“什么病症,连一杯都喝不得吗?”
李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喝了,蹙眉道,“真是扫兴。”
太子妃的贴身宫女见主子跪在那里战战兢兢,一时心疼就忍不住替她解释:“殿下,主子近日身子不爽利,召太医把了脉也没有定论,说可能是有喜了,不过月份不够,现在还不能确认。只是主子谨慎,想等确认了再告诉殿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