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阁的门忽然间被推开了。
承文顾不得放下手里的酒壶,就转头呵道:“是何人?怎敢乱闯这雅阁?!”
来人一袭秋香色繁绣锦袍,金冠玉带,瞧着端的是富贵逼人。只有手里的那柄山水折扇,显出几分风雅之气。
他自顾地进了门,捋了捋扇坠上的穗子,笑道:“几月不见,世子别来无恙乎?”
沈屹因紧张蹙起的眉头瞬间松散开来,将右手里的玉轸往桌上一放,起身对着他道,“我果然猜的没错,真的是你!”
陆之云退了半步,作委委屈屈状,“换了身份果然是不同了,如今竟连一声陆兄都不肯叫了。亏我帮你照顾方琴师这么些年…”
承文虽没见过陆之云,但看他们两人之间很是熟稔,于是默默退到了一边。
“这么些年?陆兄真当我这大半年在南越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么?”
沈屹瞥他一眼,笑得倒是和煦,“陆兄帮我照顾吟吟,就是圈着她不让随意出门,然后再以她为借口去见覃娘?也不知覃娘若是晓得你一直在骗她,会有何种反应。”
“远尘兄,”陆之云抖了抖,态度立刻转了弯,赶紧收起扇子讨好道:“我可是从来都跟你站一边的呀,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。这样吧,你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,在下定赴汤蹈火、在所不辞!”
“说吧,陆兄是如何得知,覃娘所言的世子指的是我?”
陆之云赶紧解释:“其实是覃娘那日偶然提到一句,世子了解我的人品。我虽待人热情些,这么多年却也没跟几个人交过心,挚友也唯远尘兄一人。后来我左思右想,越发觉得可以,便用这琴轸试一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屹这才了然。
“你别怪覃娘啊,这琴轸是我逼她转交的。”陆之云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