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楼下乐声恰好响起。
丝竹管弦之音悠悠入耳,沈屹冲他一笑,就坐回去去认真听曲,不再答理他了。
陆之云见他又不理自己了,只好瘪着嘴在旁边坐了下来。
楼下的大堂,已是人头攒动,众人都在翘首以待。
二层的台子不知何时已被厚厚的素色布帘挡住,所有的乐器都是只闻其音,不见其人。
但凡是入得了这玲珑坊的乐师,就算不是技艺举世无双,也都是颇有造诣的。
此刻,箫声呜咽,笛声灵动,胡琴声悠扬,加上琵琶和琴瑟。合在一起之后,此起彼伏,错落有致,配合着恰到好处的鼓点,开场便让人精神一振。
而后,笛箫渐弱,有埙的声音幽幽而起,古朴而又厚重,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编钟之音也间或地参与进来。
这一段的意境极为悠远。连原本坐立不安的陆之云都听得入了神。
旋律渐渐沉寂,消失之后,众人还久久沉浸在余韵之中。
琴声忽然响起。
仿佛在沉思一般缓慢地开始,然后逐步地加快,琵琶、笛子、胡琴、鼓点也都一个个加了进来,曲子瞬间就变得宏伟起来。
“这曲子是《广陵散》?”承文惊叹,“和从前听的太不一样了。”
“对了,就是《广陵散》,”陆之云忍不住自豪地解释,“是覃娘亲自改的,重新编了曲,是不是比旧日里听到的那些要好上许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