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七,” 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千钧,“从前我只想护着你和母亲,安稳度日。可如今我才知道,天下不安,便没有小家安稳。此番赴京,我不单为功名,更为这天下苍生,为这万里江山,争一个清明世道。”
车外寒风呼啸,车内一语定心。
从前那个只求苟活的少年郎,彻底死在了过往里。
如今站起身的,是心怀天下、欲以书生之躯,扛苍生之重的潜龙。前路纵有刀山火海、朝堂诡谲,他亦一往无前。
朱七七听得心头滚烫,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,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寻常女子的柔弱惶恐,反倒燃着一簇灼亮的火,亮得惊人。
她倾身靠近,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撞在薛锦年心上:
“相公,我懂你。”
“这世道本就不公,赵家昏聩,奸佞当道,单靠笔墨文章、科举功名,想清明天下,太慢了,也太难了。”
朱七七抬眸望向车窗缝隙里的苍茫天地,语气平静,却藏着运筹帷幄的锋芒:
“你若以文安天下,我便以武定乾坤。文的不行,那咱们就武的来取!”
薛锦年猛地抬眸,眼底满是震惊,却不见半分惧色,只有深深的动容。
他从不知,他的小媳妇心里,竟藏着这般山河气魄。
朱七七弯唇一笑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缓缓道出自己深藏已久的布局:
“你以为,我建医学院,只是为了治病救人?”
“我要的,是一支召之即来、来之能战的医疗队伍。无论将来是行军打仗,还是灾荒乱世,只要有咱们的人在,就能保住无数性命。人心安,则根基稳。”
“我办朱氏药业,四处搜罗药材、开铺卖药,也不单单是为了赚钱。银子是底气,是粮草,是招兵买马、稳固一方的根本。有了银子,咱们才能养人、练兵、囤粮、备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