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坊司对面的茶楼二楼,几个穿便服的银甲卫正趴在窗边,盯着教坊司的大门,手里还握着玄铁刀,跟盯猎物的狼似的。
见秦风出来,为首的银甲卫赶紧迎上去:“秦队正,是不是有情况?”
“嗯。” 秦风压低声音,手指了指教坊司的后院,“沈医官那边要支援,你们赶紧去召集人手,把教坊司团团围住,别惊动里面的客人,尤其是那个琵琶姑娘,要是她想跑,直接拿下!记住,别硬拼,那妖物会音波功!”
“是!” 银甲卫赶紧应道,转身就往楼下跑,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。
秦风心里嘀咕:沈砚这小子,可别出什么事,不然小蛮那丫头非得提着长鞭追我三条街不可!
而此时的听竹轩里,气氛已经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琵琶姑娘弹到《霓裳曲》的高潮部分,指尖突然加速,琴弦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原本悠扬的曲调瞬间变得尖锐起来,像是无数根细针,直直往人耳朵里钻。
沈砚只觉得心口一紧,像是被人用铁钳攥住似的,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他赶紧悄悄运转《燃木兵》的内力,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,胸口的压迫感才稍微缓解了些。
就在这时,护林甲突然从他领口窜出来,绿油油的小身子对着琴弦 “嘶嘶” 叫个不停,还喷出个绿色的小雾泡。
这小东西平时懒懒散散,一遇到妖气比谁都积极。
雾泡刚碰到琴弦,就 “啪” 的一声炸开,琴弦上瞬间冒起一丝黑烟,还带着股焦糊味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 琵琶姑娘脸色骤变,手指猛地停住,眼神死死盯着护林甲,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,“你怀里怎么会有护林甲?”
“我的宠物,可爱吧?” 沈砚故意把护林甲捧在手心,还轻轻戳了戳它的甲壳,“它平时就喜欢跟着我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,姑娘要是喜欢,我让它给你表演喷泡泡?”
琵琶姑娘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,手指悄悄捏紧了琴弦,指节都泛白了,像是要把琴弦捏断:“沈公子倒是好兴致,带着这么个会喷毒的玩意儿来听琴。不过,我练琴的时候不喜被打扰,尤其是这种脏东西。”
“毒?” 沈砚故作惊讶,瞪大了眼睛,“姑娘说笑了,护林甲喷的就是普通的雾气,怎么会是毒呢?怕是姑娘看花眼了吧?再说了,这么可爱的小东西,怎么会有毒?”
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:护林甲的雾泡只对妖物有反应,刚才雾泡碰琴弦冒黑烟,说明这琴弦上不仅有妖血,还沾着妖气 —— 这琵琶姑娘,肯定是妖物没跑了!
琵琶姑娘没再说话,重新拿起琵琶,可她的手指刚碰到琴弦,护林甲就对着她喷出一口绿烟,绿烟飘到她面前,她下意识地偏头躲开,眼神里满是警惕,连呼吸都变快了。
“沈公子,要是你这宠物再捣乱,我就不弹了。” 琵琶姑娘的语气带着威胁,像是在警告,“你要是想听琴,就把它收起来;要是不想听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“别别别,我把它收起来就是。” 沈砚赶紧把护林甲塞回领口,还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,小声哄道:“乖,别闹,等会儿抓住妖物,给你吃五个火晶柿子。”
护林甲不满地嘶嘶叫了两声,却还是乖乖地缩在领口,只露出个小脑袋,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琵琶姑娘,跟盯猎物似的。
琵琶姑娘深吸一口气,再次拨动琴弦,这次的曲调比刚才更尖锐了,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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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能明显感觉到,空气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音波在流动,围绕着他的身体打转,时不时还往他的穴位上撞,跟小针扎似的疼。
他假装难受地皱了皱眉,手悄悄摸向怀里的铜锣,手指已经碰到了冰凉的锣面 —— 只要再等一会儿,等秦风的银甲卫把教坊司包围,他就立刻敲锣,打断这该死的音波功!
“沈公子,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 琵琶姑娘突然开口,眼神里带着点嘲讽,像是在看笑话,“要是受不了,就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硬撑,免得等会儿晕过去,丢了你的才子名声。”
“没事没事,可能是刚才喝了冷茶,有点着凉。” 沈砚赶紧摆手,还故意咳嗽了两声,装作虚弱的样子,“姑娘继续弹,我没事,还能听 —— 这么好的琴声,就算晕过去也值。”
他心里却在疯狂倒计时:秦风啊秦风,你老小子快点!再慢我就要被这音波功震出内伤了,到时候小蛮又得骂我没用!
琵琶姑娘冷笑一声,没再说话,指尖再次加速,音波的威力越来越大。
沈砚能清晰看到,她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手指上的皮肤也开始变得有些透明,隐约能看到下面细密的鳞片 —— 这是要现形的征兆!
“就是现在!” 沈砚心里一喜,刚想掏出铜锣,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银甲卫的大喝声:“里面的人听着,不许动!我们是斩妖司的!”
沈砚眼睛一亮 —— 秦风来了!
沈砚猛地掏出怀里的铜锣,拿起锣锤 “哐当” 一声敲了下去!
清脆的锣声在听竹轩里炸开,瞬间盖过了琵琶的声音。空气中的音波像是被打散的雾气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琵琶姑娘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看向沈砚,眼神里满是愤怒,像是要喷出火来:“你敢耍我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 沈砚笑着站起身,手里还握着铜锣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琵琶姑娘,不,应该叫你‘鸣蛇妖’吧?你用音波功杀害吐蕃副使,还想嫁祸大唐,今天我看你往哪儿跑!”
“鸣蛇妖?” 琵琶姑娘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得像蛇叫,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!不过,就凭你们这些凡人,也想抓我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她说着,身形突然一晃,身上的月白襦裙 “刺啦” 一声裂开,两条细长的蛇尾从裙摆下伸出来,在空中甩动着,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银鳞,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看着就吓人。她的手指也变得又细又长,指甲尖锐得像匕首,嘴里还吐出分叉的舌头,眼神里满是凶光,跟刚才那个清冷的琵琶姑娘判若两人。
“沈砚,小心!” 门口传来秦风的声音,只见他带着十几个银甲卫冲了进来,手里握着玄铁刀,刀身闪着寒光,“这妖物交给我们,你赶紧退后!”
沈砚点点头,赶紧往旁边退了两步,同时掏出怀里的麻醉散 —— 这是他特意配的,对付妖物最管用,只要撒到身上,管它是什么妖,都得晕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