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种安静,比什么都响。
周司令看着屏幕里的跪影,看着地上的肩章,闭上了眼。
几秒后睁开,语气变了。
“决议更改。秦翊功绩显着,批准‘荣誉退役’。另,以本次集训为基础,在东部战区设立‘秦翊训练法’试点项目,由陈岩负责推进。”
当晚,特战新训营。
篝火边上,举行了一场没有领导、没有仪式的交接。
秦翊坐在一辆轮子有点歪的轮椅上,脸色发白,眼神还亮着。
他拿出一本破旧的手写教案,递到陈岩面前。
封面上六个字:《血性是怎么炼成的》。
他没说话,抬起还能动的左手,重重拍了下陈岩的肩膀。
陈岩眼眶通红,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。
然后他从腰带上解下一块东西——那是砸碎的机械假肢碎片,边缘磨得锋利,用伞绳一圈圈缠好。
“报告!”他抬头,声音哑了,“从今天起,我替您握枪。”
千里之外,城市夜里。
一辆普通轿车里,沈砚长出一口气。
屏幕上显示“发送成功”——那份能扳倒“铁锈”派的证据,已送进中央纪检专线。
她刚发动车,后视镜里就照进两道刺眼的远光灯。
她眼神一冷,没加速,反而把车开进老城区的小巷,在监控死角停下。
拔卡,销毁存储设备,动作干脆利落。
做完这些,她打开保温饭盒,取出一块腊肉。
用一根细针,从肉缝里挑出一小片胶片,直接吞了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,老排长哼着小调推餐车出门,要去哨所送饭。
路过检查站,被两个带枪的哨兵拦住。
“例行检查,车上东西全打开。”
老排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掀开锅盖。
一股油腻味冲出来,混着香料和馊气。
“哎哟,小兄弟,炊事班的东西,油大味重,翻了身上都是味儿,回头对象嫌弃咋办?”
年轻哨兵皱了下鼻子,正犹豫。
一辆军卡呼啸而过。
车身上漆着鲜红大字,在晨光中特别显眼:
“特战新训·血性传承!”
前一天夜里,秦翊一个人回到训练场。
月光照着沙地,他坐着,用还能动的五根手指,在地上一遍遍写名字。
陈铮。
张大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