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铁柱,三排二班。”
五个老兵猛地弹起来,站得笔直——条件反射。
六只手齐刷刷举到眉边——敬礼。
哪怕是脑子被改得稀烂,这具身体还记得。
老赵突然咆哮一声,跳下床冲向护士站,抢电话,手指飞快拨通紧急联络码。
“这里是西南战区,请通报代号。”
老赵哭着吼:“侦察连赵铁柱,请求归队!坐标……”
卡住了。药还在干扰。
“304,‘鸟笼’。”秦翊在后面冷冷补上。
坐标报出,电话那头沉默一秒,警报响起。
十分钟,沈砚的人接管疗养院。
撤前,秦翊让小豆推他回病房。
他摸了摸老赵的作战服——又来了那种熟悉的痛感,但这次混着奇怪的震动。
滋……滋滋……
他屏息细听,“残响”聚焦——是摩斯密码变体:短—短—长—长—短,重复三次。
意思是:“监听持续,勿信终端。”
明白了——不是故障,是残留信标。“锈链”还在听着。
他早猜到可能有监听,出发前就让小满录了段假对话。
“队长,我们回基地吗?”林骁的声音。
“不。”录音里的秦翊虚弱地说,“去北方,废弃靶场,那是唯一安全的地方。”
录音笔被丢进床底阴影。
“走。”
车驶出大门,融入夜色。
秦翊靠在后座,累得快睡着,手里还攥着老赵给的那颗干瘪的大白兔奶糖。
“那段录音……”林骁看后视镜。
“饵。”秦翊说。
路灯忽明忽暗,照在他脸上。
“他们以为药能控制人心。”他轻声说,“可有些东西,是疼出来的。他们不怕真相——怕的是疼。”
副驾上,沈砚看着平板——三分钟前,那段“遗落”的录音触发了异常信号。
红点在地图上跳,最后停在一个边境小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