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5章 平等谈判

见状阮宜瑛朝旁边挥了一下手。

盾阵散开,让出一条刚好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过道。

仅穿单衣的乾谷单于独自穿过通道,从盾牌和枪尖中间走过,靴子踩在血泊里,每一步都踩出一个血印,这是对战败方的处置方式,降者从刀枪下走过以示臣服。

南宫文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,这人倒比城楼上那根搅屎棍多了几分血性。

老岑曾说拓宏学东西好的一概不学,糟糠全盘照收,学来学去搞得自己既没有大昭人的底气也没有草原人的胆气,最后只会两边不讨好。

现在回想老岑的话还挺有道理,这哪里只有两边不讨好,今天过后直接变成三边不讨好,若他是乾谷单于事后绝对会想法子弄死这鳖孙。

抬头看向城墙上的拓宏,大剌剌地道:“左贤王,你同盟都投降了,还杵在那里装深沉做什么?干脆点自己下来,反正你也不敢打。”

拓宏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,泰然自若地对阮宜瑛道:“阮校尉,我也要面见昭荣公主。”

阮宜瑛神色不变:按规矩卸甲交刀,所有兵马从城墙上下来抱头蹲下,方有资格见我们殿下。”

“这些是战败方才要做的,而我现在并不是战败方,我认为我有资格以一个平等谈判者的身份面见昭荣公主。”

此话一出,卸完甲一身素衣立于大昭军队中的乾谷单于对他怒目而视:“拓宏!

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他卸甲交刀从刀枪底下走过来,鞋底还踩着自己人的血,拓宏居然还有脸以平等谈判者的身份去见昭荣公主。

拓宏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阮宜瑛脸上:“阮校尉,在下手里有焉支和乾谷之间十年的商路账目,桐丘、焉支、乾谷三方往来的所有单据以及整个西北商路的大大小小命脉,这些东西够不够换一个平等谈判的资格?”

“只怕不够。”

一道清亮的嗓音通过回音螺响彻焉支王庭内城上空,乾谷军队后方忽然骚动起来,密集的马蹄声从东边漫过来。

城墙内外的人齐刷刷看过去。

尘土从东边扬起遮住了半片天,玄底朱边的旌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,可以清晰的看到旗上绣着醒目的卫字。

铁骑开道,羽林军列阵于后,马鞍上的铜钉在晨光里反着光,中军步兵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