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福殷勤布菜,态度恭敬至极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郭福见时机差不多,这才斟酌着开口。
“小公爷,实不相瞒,我家侯爷这病……来得蹊跷。府中医师看了个遍,都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道是邪风入体,需慢慢调养。”
“可侯爷缠绵病榻数日,不见好转,反而愈发严重,实在令人忧心。”
他看向陈谨礼,眼中满是恳切,“小人听闻,小公爷不仅修为高深,于医道一途亦有独到造诣,乃是当世罕见的全才。”
“不知……能否请小公爷移步,为我家侯爷诊断一番?若能治好侯爷,侯府上下,必感念大恩!”
陈谨礼手中筷子微微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。
来了。
百朝之间有关他的传闻,大都是擅于剑道符道,再详细些,无外乎加上阵道。
要说他医术超凡,属实睁眼说瞎话了。
不出所料,这虎豹候,就是为他而“病”的。
他放下筷子,拿起丝巾擦了擦嘴角,神色平静:“郭管事谬赞了。陈某对医道,不过略知皮毛,岂敢称‘造诣’?”
“不过既然侯爷有恙,陈某自当尽力一试。请带路吧。”
郭福大喜:“多谢小公爷!这边请!”
两人离开花厅,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侯府深处一座独立院落。
院中守卫明显森严许多,暗处气息隐伏,显然都是高手。
走进正房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屋内陈设华丽,但光线昏暗,窗户紧闭。
一张雕花大床上,锦被之中,虎豹侯郭骁正躺在那里,双目紧闭,脸色“苍白”,额上覆着湿巾,口中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,看上去确实病得不轻。
床边站着两名侍女,皆是面容姣好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为郭骁擦拭额头。
“侯爷,陈小公爷来了。”
郭福上前,轻声禀报。
郭骁“艰难”地睁开眼,看向陈谨礼,嘴唇哆嗦着,声音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