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破损的腕带已换成新的,同样黑皮质,镶黑曜石与金凰,只是这次扣饰更加精致。

梁清凰眸光微动:“腕带,朕让人新做的,可还合意?”

沈砚立刻道:“合意极了。臣日日戴着,从不离身。”

他说话时,手指在腕带上摩挲,眼中满是珍视。

宴至中旬,有武将起哄,要沈砚讲讲北疆战事。

沈砚推辞不过,便简略说了几场关键战役。

他说得平淡,但听者却能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沙场凶险。

“最险的一战,是在黑风谷。”沈砚道,“漠北三万骑兵设伏,我军中计,被围困谷中三日。”

殿内顿时安静。

“后来呢?”有人问。

“后来,”沈砚看了一眼梁清凰,

“臣想起陛下曾说,绝境之时,当置之死地而后生。便率三千死士,夜袭敌营,直取中军,擒了漠北大汗的儿子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所有人都知道,三千对三万,夜袭敌营,这是何等凶险。

梁清凰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。

“陛下赐的玉佩,”沈砚从怀中取出那枚赤金凰鸟玉佩,

“那夜臣持此佩,调来了最近的驻军。若非如此,恐怕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
殿内响起一片赞叹声。

梁清凰却看着他,久久不语。

宴席持续到亥时方散。

回到紫宸殿时,已是深夜。

宫人早已备好热水,沈砚沐浴更衣后,穿着一身月白寝衣走进内殿。

梁清凰坐在窗边榻上,手中拿着一卷书,却未看,只是望着窗外月色出神。

“陛下。”沈砚走到她面前,跪坐下来。

梁清凰放下书,看向他。

烛光下,他刚沐浴完,墨发微湿,披散肩头,寝衣松垮,露出颈间完整的项圈,和锁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。那是新伤。

她伸手,指尖轻触那道疤痕:“什么时候伤的?”

沈砚身子微微一颤:“最后一战,流矢所伤,不碍事。”

“为何不报?”

“怕陛下担心。”沈砚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

“而且,比起北疆战死的将士,这点小伤,不值一提。”

梁清凰凝视他片刻,忽然道:“转过身去。”

沈砚依言转身背对她。

梁清凰解开他寝衣后襟,褪至腰际。

烛光下,他背上旧伤新痕交错,最醒目的是左肩一道刀伤,虽已愈合,但疤痕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