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落叶撞在将军府的朱漆大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谁在暗处叩门。李宸站在书房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指尖的青铜碎片被体温焐得温热,碎片上的纹路却依旧冷硬,如同他此刻的心境。
方才秦风传来消息,刘成今夜会去丞相府复命,随行还带着一份所谓“李宸私通旧部、意图谋逆”的名册,上面列着十数个曾与他出生入死的名字。李宸眸色一沉,袖中的拳头缓缓攥紧,骨节泛白。
“秦风。”他低声唤道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。
秦风推门而入,躬身等候吩咐:“公子。”
“去备一匹快马,再带上那几个暗卫。”李宸转过身,眼底翻涌着冷冽的光,“刘成的命,我要了。还有那份名册,必须拿回来。”
秦风心头一震,抬眸看向李宸:“公子,今夜丞相府外守卫森严,若是贸然动手,怕是会打草惊蛇,让新帝和李丞相抓住把柄。”
“把柄?”李宸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狠戾,“他们既然能编造出张统领通敌的罪名,自然也能捏造出我的罪证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幅画着襁褓的纸,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稚嫩的线条,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,可转瞬又被寒意覆盖:“张统领不能死,那些兄弟也不能死。我李宸的命,早就在雁门关埋过一次,如今多的是同归于尽的勇气。”
秦风看着他决绝的模样,不再多言,只沉声应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夜色如墨,丞相府外的长街寂静无声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摇曳。刘成坐在马车里,指尖摩挲着怀里的名册,嘴角噙着得意的笑。他靠着出卖旧主,换来了李丞相许诺的兵部侍郎之位,往后飞黄腾达,指日可待。
马车行至一处拐角,突然猛地一震,车辕断裂的脆响划破夜空。刘成惊得险些从座位上摔下去,他掀开车帘怒喝:“废物!连马车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