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我让顾昭珩进我梦里那天,地底开始流血

老画师撞开房门冲进来时,衣襟沾着泥,手里捧着块青石板,石板上正往下滴暗红的液体,腥得人犯恶心。小姐!他膝盖撞在门槛上,石板差点摔了,太庙地裂了!

地脉......地脉在流血!

我接过石板,指尖刚碰着那血,系统就炸了:检测到千面棠波动——塔底有另一个我在呼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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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你。忆娘不知何时站在我身侧,守魂灯的光照在石板上,血珠里浮起模糊的人脸,是所有被命运碾碎的你的集合。

被淹死的原主,被沉塘的沈家旁支,被剜眼的顾府旧仆......她们的执念凝成了另一个你。

我望着皇宫方向,那里的天空泛着诡异的紫,像块被血浸过的绸子。备马。我把石板递给老画师,我要亲自去看那座塔。

姐姐......无念影的声音从廊下飘来,这是她第一次完整说话。

她的身影比平时淡了许多,像团要散的雾,小心......她说你也快来了。

皇城根下的地裂足有半人宽,黑雾从裂缝里翻涌而出,像有头看不见的巨兽在底下喘气。

我勒住马缰时,那黑雾突然分开条路,座漆黑的塔缓缓升起来。

塔身刻满了沈家历代姓名,用金漆填的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——最底层,沈清棠三个字还湿着,像刚用新鲜血写的。

塔门前站着个穿红衣的童子,眼窝空着,却直勾勾向我:心渊原核认主,得之者改命,失之者魂飞。

你来,是求生,还是赴死?

我下马,靴底碾过地裂边的碎石。

银茧在识海疯狂跳动,像要破体而出。我来,我盯着他空洞的眼窝,是告诉它——这一世,我不再是它的祭品。

塔门轰然开启的刹那,万千哭声涌出来,像三百年的冤魂挤在门后齐诵。

而就在这时,顾昭珩的声音穿透风雪,带着点喘:清棠,我进来了。

我的心跳突然和他同频,一下,两下,像两面鼓在胸腔里对敲。

塔内的雾气翻涌着漫出来,我看见第一层的门楣上,九个金色的字正在凝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