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甫离去后,议事房内的烛火依旧摇曳。
王维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语气诚恳:“摄政王,杜先生虽不愿入仕,却心怀天下苍生。“
“此次您封他为钦差巡察使,既随了他游历四方的心意,又能让他替朝廷监察百官,实在是两全之策。”
安倍山转过身,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《自平》诗稿的褶皱,眼中满是感慨。
“杜先生的才华与心性,本就不该被朝堂束缚。“
“让他带着监察之权走遍天下,才能真正听到百姓的心声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,两都贡举增设‘民生科’的提议,也多亏了他提醒。”
“将来选拔出懂农桑、知疾苦的官员,才能真正为百姓做事,避免再出现吕太一这样趁乱谋私的蛀虫。”
王维躬身应道:“摄政王深谋远虑,臣定会尽快完善‘民生科’的考核章程,确保能选拔出真正的贤才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侍卫面色凝重地闯入:“摄政王!何记织坊的何明远先生,于今日午时在家中病逝了!”
“什么?”
安倍山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何明远是东唐国际的元老股东。
当年他推行纺织业改革时,何明远第一个响应,不仅捐出大半家产支持开办织坊,还亲自带着工匠改良织布机。
岭南十三行的布匹生意,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何记织坊供应的。
“怎么会这么突然?”
安倍山快步走到殿外,语气急切:“何先生前日还派人送来岭南织坊的账目,怎么今日就……”
侍卫低下头,声音带着几分沉痛:“据何府管家说,何先生近来一直操劳岭南织坊被劫的事,日夜难眠,昨夜突发心疾,没能抢救过来。”
安倍山沉默了,心中满是惋惜。
他转身对王维道:“两都贡举的事,你先盯着,本王去何府吊唁。”
“臣遵旨!”
王维躬身应道,看着安倍山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中也满是感慨。
何明远的病逝,对东唐国际,对大唐的纺织业,都是一大损失。
安倍山带着侍卫,快马加鞭赶往何府。
刚到门口,就看到何府挂着白色的灯笼,府内传来阵阵哭声。
何明远的儿子何子墨身着孝服,跪在门口迎接。
见安倍山到来,他连忙起身,躬身行礼:“草民何子墨,见过摄政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