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、安家乐业,谁能让他们摆脱压迫、不受盘剥,他们就拥护谁、归顺谁。至于这天下到底是谁当权、城头插的是谁家旗帜,老百姓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新罗金氏统治百年,最终覆灭亡国,说到底,就是世世代代压榨百姓、偏袒士族,让万民无立足之地、无生计可依。民心散尽,江山自然崩塌。如今我们推行新政、改革土地,就是把活路、根基、希望,重新还给天下万民。”
这番话朴实直白,没有半分圣贤大道理,却字字戳中治世根本,通透又精准。
尹子奇闻言心中豁然开朗,重重点头,眉宇间多了几分释然与笃定,沉声接道:
“没错!摄政王看得太透彻了。以前我带兵清剿豪强、镇压士族叛乱,总觉得阻力重重、隐患不断。说到底,是没能拿捏住民心根本。”
“如今咱们推行土地归公、均分田地,让穷苦百姓有了活命的根本、过日子的盼头,局面就彻底不一样了。老百姓站稳了脚跟、念着朝廷的好,那些豪门士族就彻底没了蛊惑人心、煽动叛乱的根基。”
“往后我这边带兵打土豪、清豪强、查私田、肃旧弊,阻力会小上百倍千倍。不用再担心百姓被蛊惑起哄,反倒能靠着万民民心,彻底肃清海东残余势力,省心、省力、更稳妥!”
一席对谈,一顿简餐,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、没有官场的派系算计。简简单单的把酒闲谈,敲定的却是海东未来数十年的安稳大局,定下的是万千百姓的安生日子。
待酒尽饭毕,二人相视一笑、默契别离。
夕阳西垂,漫天余晖染红整片行辕庭院,暖光铺地、树影婆娑,将韩愈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挺拔。
他目送尹子奇离去,转身敛去闲谈神色,眉眼间瞬间覆上理政的肃穆与果决。
新政推行,刻不容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