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了粮食的燃眉之急,赵知州大喜过望,和任风遥亲赴城外衡王府粮仓督办运粮。
那粮仓坐落于城郊五里处,四周绿树环合,仓廪连绵如岭,高檐深户,远望如巨兽伏地,气象森严。门前石狮肃立,旗杆高耸,正是衡王府历年储粮重地,规模之宏,足可供青州全城数月之需。
见不远处旷地上正有军士操练。一队队乡勇虽衣衫尚杂,却步伐整齐,呼喝有力,枪矛起落间已见章法。任风遥远远望去,不由颔首——不过数日工夫,陈千户竟已将“青州安民团练”拉起了两千人的队伍,可见其带兵之能,确非虚名。
粮仓院门大开,开始装车。一旁正指挥装车的老吏,趁空捻须叹道:“任大人您看,这些汉子多是流民出身,如今能吃饱操练,个个精神抖擞。陈大人定的章程是每人日给两餐,月发饷银一两——这例钱在如今世道,可算是不薄了!”
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团练高声向两位地方官问好,并凑近任风遥低声道:“不瞒大人,小的是听说这事是任大人您主张的,才决意投奔。您之前惩治高衙内、瘟疫中拯救百姓的事,咱们都听说了——跟着您这样的官,心里踏实!”
陈千户见二人到来,快步上前禀报:“府尊,任兄弟,按先前商议,团练已正式开始。眼下暂定每人日食两餐,月给饷银一两,士气颇为可用……”
任风沉吟道:“赵兄,陈兄,如今世道,要练能保境安民的精锐,就不能吝啬投入。两位兄长看看,月饷定为二两如何?!要让他们知道,既有保家卫国之心,不仅能吃饱饭,更能养家糊口,活得有尊严!”
此言一出,赵知州与陈千户皆是一惊。赵知州下意识掐指核算,脱口道:“二两?这……这比边军战兵的饷银还要高了!贤弟是否再斟酌……”
陈千户虽未开口,眼中却也闪过惊喜与犹疑。
任风遥目光扫过操练的团练,语气坚定:“正因如此,他们才会死心塌地。这二两银子,买的不仅是他们的力气,更是他们的忠勇之心。此事我意已决,饷银若有不敷,我来张罗便是。”
陈千户兴奋中当即高声宣布,众人听闻月饷竟提高到二两,无不欢欣鼓舞。一中年汉子激动道:“不瞒大人,小的投军,一是乱世求活,二是养家糊口。如今日日饱饭,月饷竟有二两,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!”
旁边青年补充:“俺们都知道,这是任大人为民请命争来的!大人惩治贪官、散财济民,跟着您这样的上官,咱们心里亮堂,觉得有奔头!”
见群情激昂,赵、陈二人相视颔首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见粮车装毕,任风遥决意亲自押运。他请陈千户调拨一百兵卒随行护卫,兼助运载。
临行前,他将早已备好的一万两银票交予陈千户:“陈兄,安心练兵,银钱之事不必忧虑。望你我能共同练就一支真正的仁义之师、安民之盾!”
陈震双手接过银票,肃然抱拳:“任兄弟如此信任,陈某必竭尽所能,练出一支敢战之兵!”
一切安排妥当,任风遥翻身上马,望向前路——归心似箭,恨不能立时飞回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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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清军在饶余贝勒 阿巴泰率领下,自墙子岭等处破关而入,明辽蓟总督范志完拥兵却怯战退缩,致使清军长驱南下,兵锋再次直指北京!“京师戒严”的警报传来,京城一日三惊,九门紧闭,人心惶惶,仿佛己巳之变的噩梦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