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手中的包子递给贺延槽:“不久,我也刚来。”

“你之前说要去哪个画室?”

贺延槽昨日跟她说,他每月会卖画给南巷的一些画室,月底画室要给他结算钱。

“在那边,走几步就到了。”贺延槽打开油纸,大概是不习惯在街上吃饭,细嚼慢咽,白皙斯文。

谢峤昙跟着他走进南巷的一间画室,她对南巷这片区域的画室再熟悉不过了。

上一世整日都是埋头伏案点着蜡烛在这一片做画工。

画室老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胖子,眼睛直溜溜的转,透着精明。

名叫赵楼台,年轻时也是个画师,早年擅画楼台,叫的人多了,因姓赵,于是得名赵楼台。

时间一久,反而想不起来这人本名是什么。

赵楼台见贺延槽带着一个身材削瘦的女子进来,眉眼揶揄道:“好小子,何时有了红颜知己都不告诉?红袖添香灯下作画也不寂寞了!”

贺延槽急忙摆手,俊脸通红:“赵老板不要胡说,这是谢姑娘,我们才熟识不久。”

“赵老板,我这个月的画钱和之前的定金,您都还没有给我结算,您看可不可以清一下账?”

贺延槽语气诚恳,充满希冀的开口询问赵楼台。

一听来人此意,赵楼台开始打马虎眼,手指顺了顺往嘴角上翘的胡子:“这个嘛,贺公子,你也知道我这里最近生意不好,你的画一直不太好卖的,画技平平,放在我这里都快积了灰!”

贺延槽一看赵楼台要耍赖,有些情急:“赵老板这是要耍赖的意思吗?”

汴京大小画室一贯的做法是,画室与画师月初约定好需要的画幅张数,只要画放到画室,画室就要先付一部分定金,后续画卖出去再月末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