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安稳沉寂的北疆关外,长生教潜伏多年的边庭死棋联合关外零散部族,频频发起小规模滋扰。
白日劫掠边境村落、抢夺物资,深夜偷袭边关哨卡、斩杀哨兵,来去如风、打完即退,从不正面攻坚城池,却日日骚扰、夜夜袭扰,让北疆守军不得安宁。
北疆守将连连传信求援,八百里加急接连送入中州,恳请朝廷增兵布防、清剿敌寇。
短短数日,漕运瘫痪、民心动乱、北疆扰边,三重危机齐齐爆发,席卷大周全境。
所有祸乱,不约而同、精准爆发,层层叠加、步步紧逼。
中州城主府,原本稍稍安稳的气氛,再度降至冰点。
案台之上,各地急报堆积如山,纸纸惊心、字字棘手。
周宁指尖按压着突突跳动的眉心,面色沉冷如水,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寒意与凝重。
这一刻,他彻底看清了周羽的全盘算计。
南平一战,从来不是长生教的败局,而是周羽精心布置的弃子诱局。
他刻意舍弃南线明面上所有潜伏势力,故意暴露破绽、任由己方清剿肃清,目的就是为了麻痹所有人的判断,让大周举国上下聚焦南线、重兵驻防南疆、紧绷一处、放松全局。
待大周兵力、精力、人力尽数锁死南线,他便唤醒深埋腹地、从未暴露的终极暗棋。
不攻城、不占地、不决战。
只乱漕运、乱民心、乱边境。
以最小的代价,瘫痪大周命脉、动摇王朝根基、拉扯四方兵力。
周羽太懂博弈,太懂治乱之道。
正面强攻,损耗巨大、胜负难料;可暗处乱局,四两拨千斤,足以让偌大的大周顾此失彼、疲于奔命。
南线无战事,却处处是隐患;腹地无叛军,却遍地是危机。
周宁此刻已然陷入腹背受敌、首尾难顾的绝境困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