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月?”楚大勇失声反问:“可侯府被查封才不过十日,这......”
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地牢里闷热潮湿,尸体却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,反而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,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,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蜡色。
谢景澜沉声道:“侯府的人果然狠毒,竟在这里私设刑房。”
福宝看着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更不敢想,若是二虎知道楚浅浅已不在,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,心里会是作何感想。
“先把她放下来吧。”楚大勇叹了口气,声音沉重:“总归是条人命,该让她入土为安。”
福宝别过脸,胃里一阵翻涌。
谢景澜察觉到她的不适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,低声道:“别看了。”
从地牢出来时,暮色已漫过侯府的飞檐。
谢景澜安顿好衙门的人看管现场,便立刻进宫向皇帝禀报。楚浅浅的尸首暂存在衙门的停尸房,用白布盖着,像一块被遗弃的破布。
楚家人刚走到府门口,就见二虎守在楚府门口,瘦了一圈的身影在风里晃了晃。
他显然等了很久,布鞋上沾着泥点,看到众人回来,立刻迎上来,断了胳膊的袖管空荡荡地摆动:“听说你们找到了线索?见到我姐姐了吗?”
四人相视无言,阳光落在他们脸上,却暖不透眼底的沉重。
福宝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将手搭在他肩上,那肩膀硌得她手心发疼。
“二虎。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你姐姐她......已经不在了,若是你想去见见她,我们带你去。”
停尸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,掀开白布的瞬间,二虎的身体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