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货!”先我们一步出来的黄坚营倚在墙上大骂道:“你以为炸了枯井,就能挡住魂魄?告诉你,你就是炸了整个村子,那些魂魄也没事儿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关白浩应该是想说“一会儿魂魄再追杀出来怎么办”。
黄坚营淡然道:“你们别小看了收魂伞,它足能救我们一命了。”
我这时才发觉,黄坚营此刻的模样,简直就像被一场大病狠狠折磨过。
他的脸色灰白,毫无生气,仿佛生命的活力正从他身体里一点点抽离。
脸上的皮肤,不再有往日的紧致,而是松松垮垮地耷拉着,像是失去支撑的布幔。
曾经那副还带着几分鹤发童颜的面孔,已全然不见。
现在的他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,岁月的痕迹以一种极为残酷的方式刻在了他脸上。
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,如今眼珠变得浑浊不堪,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,佝偻着身子,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脊梁。
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虚弱与迟缓,仿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艰难的负担。
我试探着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你以为收魂伞和封魂术是那么好用的?”
黄坚营抬起手时,我目光扫到他右手时,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右手的食指竟齐根而断,断口处狰狞恐怖。手上的伤口像是被熊熊烈火肆虐过,一圈漆黑的焦痕触目惊心,仿佛仍散发着烧焦皮肉的刺鼻气味。
凑近仔细端详,那伤口根部更是透着诡异。
乍一看,竟好似被某种凶猛的东西狠狠咬过,残留着丝丝参差不齐的肉丝,犹如犬牙撕咬后留下的痕迹。
这些肉丝微微翻卷,带着干涸的血迹,让人看得头皮发麻。
黄坚营淡淡说道:“我能暂时不让那个女诡说话,但是必须付出代价才能请动诡将隔空封声。这个诡将还算好说话,只要了我一根手指头,要是他想吃我的脑袋,咱们今天就都交代了。”
我师父说过,魂魄也和人一样,存在着类似穴道一类的地方。但是,人找不到这种地方,就算找到了也一样止不住。
术士限制魂魄的办法只有用法器钉住或是困住魂魄,但是,高级别的魂类却能用其他的办法制住魂魄。
黄坚营请来诡将出手制住钟薛氏,大概是用了请魂一类的法术。但是,术士请动阴神助阵,从来就没有“白请”这种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