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声停了。
面纱女子抬起头,我看不清她的脸,但她似乎笑了。
下一刻,赤发身影猛然踏前一步。
他一拳砸向虚空。
我没有看到拳风,却觉得心脏猛地一缩。体内的怒意瞬间暴涨,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条贯穿。我张嘴喷出一口血,双膝一软,差点跪下。
但我撑住了。
我把剑插进地里,借力稳住身形。
“你想让我失控?”我抬头看他,“那就来啊。”
我主动放开一丝压制,让那股怒气冲上来。
不是任它摆布,而是把它抓在手里。
就像当初在丹道大会上,面对墨家子的控魂丹,我不是硬抗毒性,而是顺着药性走,最后反推出解法。现在也一样,情绪可以伤人,也能为人所用。
我盯着那个赤发的身影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是我生气的权利。我不否认它,也不逃避它。”
话音落下,情剑的震颤忽然缓了一些。
不是消失了,而是变得可控。
我抬起手,擦掉下巴上的血。
“所以你也不是敌人。”我看向琵琶女,“你是我想笑的时候就笑的自由。你存在的意义,不是毁我,是提醒我还活着。”
她指尖微微一动。
琵琶掉了。
没有碎,只是化作一道红光,融入血阵之中。
但她留下的幻音还在,一圈圈荡漾在我的识海边缘。
而这时,赤发身影低吼一声,再次挥拳。
这一次我没有硬扛。
我闭眼,让那股怒意冲进脑海,然后睁开。
我看向平行陈默。
“你说你是真实的我,那你敢不敢也承受一次这样的攻击?”